基于亲密关系理论对花束般的恋爱的分析

阅读完罗兰米勒的《亲密关系(第八版)》,需要寻找一些例子用于梳理整体理论,于是便选择了《花束般的恋爱》进行分析。

为什么娟和麦能走到一起?

娟和麦能走到一起,相似性是很重要的一点。相似的电影爱好、相似的鞋子、打结的耳机线……特别是两人的理想主义。

尽管实际上他们还有很多不相似的地方(对煤气罐、木乃伊的兴趣),但最重要的是双方感知到的相似性很高。发现差异需要时间。

在临近性上,两人在认识后处于高频的交流中,增加了对彼此的潜在吸引力。

从刺激-价值观-角色理论看,他们在开始认识的阶段更多感知到的是价值观(部分的相似的兴趣、看法,相同的理想)。但在认识时间久了后的角色阶段,双方没有就事业、家庭问题达成一致。两人发展出了截然不同的生活价值观。娟依然坚持理想最重要,但麦认为现实大于理想,双方存在根本的分歧。

双方在知觉和沟通上存在哪些问题?

电影中共有两次冲突。第一次冲突是麦因为工作没时间陪娟看舞台剧。麦的归因是娟不够体谅自己,他认为工作是重点。娟的归因是麦陪伴她很勉强,她认为工作是为了生活。同时双方面临着沟通障碍(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理解伴侣想法、反向抱怨)。本次冲突以“分离”结束。

第二次冲突是娟换工作的问题。同样存在自我服务偏差和行动者-观察者偏差。娟认为麦不会理解她,所以不提前说。麦认为感情和生活需要钱维系,所以娟不该换工作。本次冲突以“支配”结束。

在两次冲突中,双方使用了消极的归因,并陷入了要求/退避模式。

在期望上,双方对对方的期望很大程度上存在理想化的情况。在麦与娟的父母交谈的过程中,娟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。麦后来的现实主义与娟心中的麦产生了冲突。娟对维持甜蜜的恋爱感受的期望落空。麦则是期望娟能在他累了、悲伤(海人之死)的时候给予他情感上的支持。同时麦认为娟持有“人是会改变的”这样的观点。另外,麦认为自己为关系牺牲了理想,期望获得感激和回报(娟的支持、结婚)。娟并不认可这种牺牲,认为他变了,更不会因此放弃自我去“回报”。

双方对关系的认知上存在偏差。麦认为关系已经稳定,娟应该会同意与他结婚。但娟认为他们已经不复当初的激情。在海人之死的问题上,麦认为是理想的破灭;但娟在莱耶的视角看,认为海人不值得同情。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机去了解对方的想法。双方的自我表露较少。

在非言语沟通上,很多情况下双方是能捕捉到对方传递的信息的。但因为双方认知的不同,对信息的理解存在偏差。

在关系信念上,娟更可能持有“宿命信念”,麦后期可能转向了“成长信念”。但麦的成长信念更多的是个体层面上的策略,而非相信通过共同努力来发展关系。

为什么两人最后分开了?

除了前文提到的认知和沟通问题外,还有其它的一些原因。

在正常的亲密关系中,激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少。娟和麦一开始的感情是亲密+激情+承诺,但在激情消退后只剩亲密+承诺。而后一系列事件对亲密也造成了损害。同时,双方对对方的无私关心在减少。幻想也开始消退。

关系中“米开朗基罗效应”是缺失的。健康的伴侣关系会相互塑造,帮助对方接近理想的自我。初期娟和麦可能有此效应(对理想的追求),但后期,麦的现实化在娟眼中是“堕落”,娟的坚持理想在麦眼中是“幼稚”,双方都没有帮对方成为更好的自己。

从社会交换看,后期的关系是“替代比较水平<当前关系<比较水平”,不幸福,但稳定,因此仍持续了一定的时间,双方能实现回避目标,但不能实现接近目标。直到“替代比较水平>当前关系”(分开的选择更好)才真正分开。在关系的后期,奖赏成本比也在不断减小,损害了关系。

根据脆弱-压力-适应模型,娟和麦面临的压力事件是现实生活与理想的冲突。麦的特质与经验使他选择了改变,娟的特质使她选择了坚持,双方没有就压力事件达成适应,使关系并不稳定。

两人注定分手吗?

两人间的沟通存在很大问题,双方对对方也并不了解,在面临冲突时也缺少交流。但这些沟通问题很多时候是更深层次矛盾的表现,即价值观与人生道路的选择。两者相互影响,不一致的价值观使他们在人生选择上面临巨大分歧,失效的沟通进一步拉大了价值观的差异。

尽管两人在特质上差异很大,但如果他们能够就根本的人生道路和价值观达成真正的一致,他们的关系轨迹将会有显著不同。比如双方共同走向“现实”但保留初心,这需要深度的共情与沟通、共同的协商与妥协、发展新的共同兴趣和互动模式;又或者双方共同坚持“理想”,这需要内驱力和抗压能力、高度的相互支持、有效的执行能力。达成这种一致是困难的。


基于亲密关系理论对花束般的恋爱的分析
https://miraclexc.github.io/2025/06/03/intimacy-theory-analysis-of-we-made-a-beautiful-bouquet/
作者
Astrazenith
发布于
2025年6月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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